潍坊新闻综合频道独家:攀登者青睐的“蜀山皇后”四姑娘山曾坐千年“冷板凳”

admin 5个月前 (05-07) 社会 44 0

近年来,在四川西部,一处“全新”的蜂群以凌厉之势脱颖而出,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,它即是四女人山。四女人山景物优美,人称“蜀山皇后”。在妙手云集的爬山攀岩界,四女人山的名气甚至比珠峰还要响亮。来自西方的爬山者、攀岩者喜欢将其称为“东方的阿尔卑斯”或“中国的优美圣地”。青藏高原与四川盆地的挤压碰撞,在四川西部形成了广袤的高原和绵延的山脉,包罗沙鲁里山脉、大雪山脉、邛崃山脉、岷山山脉、松潘高原等,我们将其统称为“川西高原”。

四女人山中的婆缪峰倒影(摄影 大川健三)

这里高山与峡谷毗连,清泉与急流交汇。从水色甲天下的九寨黄龙,到国宝大熊猫栖息的卧龙自然珍爱区;从人世净土稻城亚丁,到巍峨的横断山脉最岑岭贡嘎山,一众引人入胜的美景在此扎堆群集。

在群星闪灼之下、层层包围之中,近年来,仍有一处“全新”的峰群以凌厉之势脱颖而出,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,它即是四女人山。四女人山景物优美,被人们认为是四川“第二岑岭”,人称“蜀山皇后”。

在妙手云集的爬山攀岩界,四女人山的名气甚至比珠峰还要响亮。来自西方的爬山者、攀岩者喜欢将其称为“东方的阿尔卑斯”或“中国的优胜美地”。乐成登顶者屈指可数,他们可以因此收获来自全球的赞誉与拥趸。英国爬山家米克·福勒(Mick Fowler)曾说:

我从杂志上第一眼看到四女人山的西北壁时,就被这座山峰震撼到了,并陷入了久久的沉思和狂喜……四女人北壁是我至今攀缘过的最雄伟的门路,四女人山也是最具魅力的山峰。(米克·福勒《如履薄冰》)

壹 时运不济

然而,与人们的认知差别的是,四女人山绝非四川第二岑岭。它主峰的海拔为6250米,这个高度甚至无法进入前五名。贡嘎山所在的大雪山脉有许多自力山峰,例如海拔为6886米的中山峰、海拔为6618米的爱德嘉峰、海拔为6540米的嘉子峰、海拔为6376米的日乌且峰,都比四女人山高。不只“身高”不足,四女人山还历久时运不济。它是川西景物中最被无视的一个,在“冷板凳”上坐了千年之久。当川西各处的风景陆续“功成名就”之时,它依然寂静寡闻,少人欣赏。

第一次时运不济

1200年前,诗圣杜甫在成都遥望“西岭”留下了千古名句:

窗含西岭千秋雪,门泊东吴万里船。(杜甫《绝句》)

这就像是一句为四女人山量身打造的诗句。四女人山与成都市的直线距离仅120千米,从市区向西远望,终年积雪的白色巨峰清晰可见。有此名句,四女人山似乎就要扬名立万了。然而杜甫并没有给出“西岭”的具体位置,后人也一直为此争论不休。与成都直线距离约80千米的另一座山峰,在之后借势更名为“西岭雪山”,今后名扬海内。四女人山则与诗圣失之交臂。人生的冷暖,只在刹那。

第二次时运不济

19世纪后半叶,法国传教士在四川发现了大熊猫,这种中国特有的物种及川西山地里厚实的各色动植物,引起了西方生物学家强烈的兴趣。他们的探查遍布四女人山周边,但雪峰并没有引起太多关注,反而是东侧紧邻的几个不起眼的山谷最先名声大噪。那即是今日以野生大熊猫著称的卧龙自然珍爱区。四女人山则再次被忽视。

第三次时运不济

20世纪20年月,西方探险家对川西的考察变得更为周全,种种山峰最先大量进入人们的视野。“蜀山之王”贡嘎山依附其高度优势自然受到最多的关注。《国家地理》杂志的著名撰稿人约瑟夫·洛克甚至将贡嘎山的海拔错误地盘算为9000多米,一时间,其“天下最岑岭”的名头传遍了天下。稻城亚丁的三神山,虽然没有高度优势,但依附优美的山形,也在此时被探险家纪录并向外流传。而高度、山形皆不占显著优势的四女人山,则第三次被外界错过。

第四次时运不济

20世纪30年月,长征中的红军队伍进入川西,接连翻越诸多雪山,包罗四女人山南部的夹金山、北部的岷山等。这些有着红军足迹的川西山脉,都在红色年月的热血影象中变得家喻户晓:

更喜岷山千里雪,三军事后尽开颜。(毛泽东《七律·长征》)

而这一切仍与四女人山无关,虽然红军最近的会师地(达维)距离四女人山仅20千米,但它并不在红军前进的交通要道上。红军会师后随即北上甘陕,四女人山注定与革命历史无缘。

第五次时运不济

20世纪60年月,伐木工人带着现代装备进入九寨沟。这里丰裕的森林资源可以让工人们以每年10万立方米的速率采伐林木。连年大量的采伐最终引起了外界的关注。人们发现,珍爱九寨沟优美的自然景观,远比采伐森林资源缔造财富更为主要。于是,九寨沟抓住机会率先“时来运转”,在现代中国人的自然珍爱意识的萌芽阶段,成为较早确立的国家级自然珍爱区之一。而此时的四女人山依然被养在“深闺”,尚不知“自然珍爱区”为何物。

既非中国传统名山,又不是近代西方探险家的焦点,更与革命历史无缘,大器晚成的四女人山将会以何种方式示人?这位神秘的“女人”事实有何迷人之处?这需要我们从四女人山中的两大元素提及。若是将这两大元素自力出来,并不稀奇出众,然则当它们相互融会、共生共存时,事业便会泛起。

贰 冰与岩之歌

元素之一:冰

百万年以来,冰期多次降临四女人山,使得高原山地上发育了大规模的山岳冰川。冰川在大地上连续切割,形成密布的“U”形山谷。之后,冰川退却,冰川融水与降水形成的河流继续塑造大地。“U”形谷被流水不停深切,形成“V”形谷。例如长坪沟,从谷底旁观,两侧山体出现出显著的“V”形。“V”形谷往往比“U”形谷显得加倍深邃、陡峭。山峰与谷底的相对高差可达2000~3500米,形成山高谷深的即视感,或云横山腰,或雾满深谷。谷内降水厚实,温度相宜,形成了主要的动植物走廊带。其中,国家级珍爱动物多达31种,高等植物有1000余种,如血雉、喜马拉雅旱獭、水母雪兔子、西藏杓兰。繁多的物种将四女人山的沟谷装点得繁花似锦,清雅别致。

双桥沟冰壁:双桥沟的众多瀑布在冬季冻结,形成冰瀑,也成了冬季攀冰运动的天堂(摄影 阿左)

冰川不仅切割山谷,还在4000~5000米的山地刨蚀出大量冰斗。当冰川消融,冰斗蓄上水,便形成了冰斗湖。如迟布海子、婆缪海子、白海子。其他类型的冰蚀湖、冰碛湖也习以为常,种种海子可谓星罗棋布。除了冰川遗留的地貌,沟谷内蓬勃的水系还会在冬季形成壮观的冰瀑,仅双桥沟就有上百条冰瀑。

元素之二:岩

青藏高原的猛烈抬升,使得大量岩石从地表露出,其中一种由地下岩浆在高压下形成的岩石,质地坚硬,色泽优美,名为花岗岩。四女人山的花岗岩尤其厚实,它比其他岩石富含更多的钾、钠等微量元素,并相对容易被析出,成为植物生长的“培养基”,缔造出了多种特殊的地理征象。

有一种红色藻类在四女人山沟谷的花岗岩上麋集生长,形成了大面积的红石景观。原本作为落叶灌木的沙棘也“疯吃猛长”,长成了高峻的乔木,树高可达10米以上。过高的微量元素还会在水体中大量富集,滋扰鱼类代谢,令其难以滋生。四女人山的某些沟谷内险些没有鱼类生长,就连人工放养的鱼类也无法存活。花岗岩带来的最主要的景观,则非花岗岩峰群莫属。

冰川壮大的剥蚀,加上风化,将山峰外围懦弱的岩体切削殆尽,余下以花岗岩为主体的山体坚硬、强项地耸立天涯。四女人山区域内海拔为4500米以上的山峰,险些全是峥嵘、尖削的角峰。如龙牙峰、鹰嘴岩、野人峰、迟布峰、布达拉峰、羊满台峰、骆驼峰,或飘于天涯,或浮于云海。最突出者当属婆缪峰。无论从哪个角度旁观,人们都会被它醒目的山体所吸引。它可与白云握手,可与蓝天比高,可与秋叶同欢,可与白雪话冬。

攀缘羊满台:攀缘者正在投入一场高难度的攀缘流动中(摄影 阿左)

除了花岗岩山峰,其他变质岩石所形成的山峰也同样精彩。好比,阿妣峰与马特洪峰极为相似。位于长坪沟和双桥沟之间的五色山最为殊异,它由变质砂岩、板岩及蚀变玄武岩组成,出现出灰白、灰黄、浅绿、紫红、灰黑五色的半圆弧,一圈圈,一环环,排列出规则的数十层结构,在太阳的照耀下出现怪异的幻彩。云云众多的岩峰群集在四女人山区域,各个峥嵘万千,各个桀骜不驯,这是何等恢宏的气焰!

冰与岩的交响曲

有了冰,有了岩,冰与岩的交响曲即将启幕。

20世纪90年月,日本摄影师大川健三来到四女人山。这里的极致风景让他很快决议要用一生来拍摄和推广四女人山。随后,更多的摄影师也加入进来,“蜀山皇后”的美逐渐向外流传。其美景最大的特点在于冰川、河流塑造的海子与形态各异的岩峰配合绘成的倒影。沟谷中的湖泊,可以映出完整的山体,加上天光彩云,可谓如梦如幻、如痴如醉。

海拔4000米以上的冰斗湖更为精彩,云云高的海拔可以将5000多米的岩峰拦腰截断,只将巅峰映入湖面。而那些岩峰的精髓之美,恰恰就在于巅峰的形态多姿。同时,站在这样的高度,会让观赏者有种与山平齐的错觉。当冰雪满山,倒影升级为雪山倒影。冰与岩的交响将到达极致中的极致。整个天下都化作了冰雪天下,连照片自己好像都是一捏即碎的晶莹冰体。海拔6250米的幺妹峰倒影,更是跳出了5000米岩峰的美景竞争,直接幻化为瑶池,或妩媚多姿,或纯净超然。

叁 攀缘殿堂

在冰与岩作育的雪山倒影被摄影师们发现时,爬山者、攀岩者、攀冰者也注重到了四女人山的怪异之处。

这里的岩峰与美国著名的攀岩圣地—优胜美地类似,但四女人山的海拔更高,山峰的选择也更多,堪称“岩石的殿堂”。正如米克·福勒所言:

我们犹如置身于优胜美地和阿尔卑斯霞慕尼的夹杂景致中,只是这里的气焰要雄伟得多。(米克·福勒《如履薄冰》)

1983年,美国人首登海拔为5413米的婆缪峰。之后,岩壁攀缘越来越活跃,各国的攀岩妙手争相到访,陆续在骆驼峰、牛心山、布达拉峰等完成首登。最引人瞩目的婆缪峰,到2014年,已经被开拓出9条攀缘门路。

最热门的景观自然属于从北到南一字排开的四座山峰:幺妹峰、三女人山、二女人山和大女人山。其中大女人山、二女人山、三女人山的攀缘难度都不大,属于入门级山峰。真正的挑战在于幺妹峰。它身姿峥嵘,脊如刀刃,三个壁面都堪称冰与岩的完善组合。其中,西北壁是一个近乎垂直的花岗岩大墙,沟槽内的冰雪极不稳固;南壁有冰川,冰川破碎,裂隙极多,岩石也风化严重,极易剥落;东壁在三个面中的冰川最多,加上山脚沟谷交通不便,极难靠近。

幺妹峰西北壁(摄影 苏铁)

然而,这一切并没能阻止爬山者的脚步,反而吸引了众多优异的爬山者。自1981年日本队从东南山脊首登乐成,已有12支队伍完成了对幺妹峰的攀缘。而这些攀缘功效险些都成为爬山界的经典案例。

其中,最为著名的当属2002年英国人米克·福勒完成的难度极高的西北壁攀缘,他也因此获得昔时的金冰镐奖。中国人的首登则来得稍微晚一些,由马一桦等人于2004年完成。不外,最激励国人的照样周鹏、严冬冬在幺妹峰南壁上乐成开拓的“自由之魂”线路。可以说,这次攀缘点燃了中国阿式攀缘的星星之火。有意思的是,2011年,一支法国爬山队再次乐成挑战北壁后,将登顶门路命名为“你好漂亮”。

《这里是中国》,星球研究所 中国青藏高原研究会 著,中信出书团体,2019年9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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